苏婉柔很快被叫进来了,站在一旁。
苏老太爷对苏婉柔厉声说道“让你医治何知县女儿何倩,你却把她治成了尸厥,永远不会醒过来,这件事由你负全部罪责!等一会何知县会来听我的解释,我只能把你交出去。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
苏老太爷以往苏婉柔会发抖哭泣哀求,苏婉柔却很平静。
事到临头,反而不慌了,苏婉柔说“爷爷,我是被冤枉的。我来的时候,病人已经成尸厥了,是大伯父他们医治的,怎么成了我的过错?”
苏长空阴着脸没说话,反正老太爷已经把控全局,他不用辩解。
苏老太爷说“你的意思是,罪责应当由你大伯父承担?”
“没错!”
苏老太爷望向苏长空。
苏长空点头“我承认,这件事罪责其实在我,可这又怎么样?何知县只认老太爷,老太爷认定你承担全部罪责!你不知道老太爷向着我的嘛?我是他长子啊,爷爷怎么可能偏袒你们家?你们家在爷爷眼中就是个屁,这都不知道,你傻啊?”
苏老太爷鼻孔朝天,很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成就感。
苏长空继续得意地说道“实话跟你说,何知县不懂医,还不是全听老太爷的?不过你别担心,这件事可以商量。如果你愿意改嫁给吴槐,老太爷会处理好这件事,不会让你承担任何责任……”
“做梦!”苏婉柔冷然一笑,“奉劝你们,别高兴得太早,人在做天在看,你们会遭到老天报应的!”
“你!”
苏老太爷摆了摆手“长空,你去准备迎接何知县他们,我单独跟婉柔谈谈。”
苏长空赶紧答应,退了出去。
房门关上之后,苏老太爷换了一副笑脸“别犯傻,改嫁给吴槐才是你唯一出路。你家招赘那杜文浩是个傻子,我听说上午还跟熊家小孩打架,被砸了石头,连小孩都能欺负他,这种傻子你们居然招赘,唉,还守着他干嘛?”
苏婉柔说道“爷爷,就算天底下男人都死绝了,我也不会嫁给吴槐那种恶贼的!”
苏老太爷脸色也冷了下来“你执迷不悟,那就是死路一条!知县带着捕快马上就到了,我一句话,你就得充军!”
苏婉柔站起身“爷爷,你就顾着大伯?我也是你亲孙女啊。”
“你不改嫁给吴家,我就没你这孙女!”
“好,爷爷要把孙女当大伯的替罪羊,那就这样做吧。反正我不会改嫁吴家的,绝不!”
说着,转身往门外走去。
“出了这个门,你就别后悔!”
苏婉柔昂首拉开房门迈步出去,随即,重重地把门拉上。
砰!
声音把苏老太爷吓得一哆嗦。
出到外面,苏婉柔眼中噙满泪水,但她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。
与此同时,房顶杜文浩把瓦片恢复原样,带着那知县随从下了高楼,送回前院会客厅,叮嘱他“我让你说的时候,你再把刚才看到的说出来,明白吗?”
随从已经知道眼前这位是高手,哪敢不听,惶恐点头答应。
杜文浩快速来到了何倩的病房。
这里,病床上静静的躺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,脸色憔悴,额头包着纱布。
一个穿着白色圆领长袍的老者,须发皆白,仙风道骨,正拿着何倩的手在诊脉。
只是他眉头紧皱,满脸愁容,看样子毫无办法。
这位老者名叫汪轩,他可是大宋最有名的名医之一,因为擅长针灸,人称“汪金针”,他高祖曾是先皇的御医。
汪金针平时是在江宁府坐诊,这一次出诊行医经过杭州,应邀给何知县的女儿看伤。
汪金针年事已高,很少再给人看病,除非是特别重要的病人,否则一般都是由他的弟子诊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