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王祥,当年是西铁区的火车司机,火车司机啊,谁当年见了我,不叫一声王哥啊!结果下岗潮一来,工厂倒闭,也用不着火车司机了,我媳妇儿,原本也是厂里的女工,也跟着下岗,全家的生活无着,我去卖苦力都没人要……零星的钱,甚至不够自己的饭钱,我媳妇儿,知道这样下去,全家都要饿死,她就去会所里,当了陪酒的……我没脸责怪她,每天用家里的那辆破自行车驮着她到会所外……之后在门口和十几个跟我有一样遭遇的大老爷们,吸闷烟,等媳妇午夜下班,再用车默默驮回。回家的那条路,又冷又长又窄……我和媳妇都沉默着不说话,可有一天,我实在没忍住,因为我看见我媳妇的脸上有一个巴掌印……我再也受不住了,回家拿了一把刀就冲进了会所,之后被活活打死了……我不能哭吗?”
“女的进会所,男的拿起刀……可我们当年,明明都是光荣的工人……”
“你们还算行呢,我是被冻死的……零下三十二度的冬天,员工家属院的供暖锅炉却停了,在繁殖场,买断了二十年工龄的我们,一分钱的安置费没拿到啊,钱……全被人卷走了!我媳妇当时抱着我哭,她跟我说,你别闹心,我活着是你的人儿,死了是你的鬼儿!你想咋滴就咋滴,咱们咋滴都能活……月亮当时透过房屋,照在我家破瓦寒窑的墙根儿上;可我没用,我不想让我媳妇儿挨冻,就趁夜,去铁道边,捡煤渣,但冬天的晚上太冷了,我一不小心闭上眼,就没再睁过眼;白瞎了,我媳妇儿对我的那些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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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弦,听着那些鬼工人的哭嚎,神色凄哀。
而就在这时。
孙蓓涵,阴阳眼的时限也到了。
她的眼前,忽然失去了她父母的身影。
刚刚出现在她眼前的,好像都是梦幻。
她哭得撕心裂肺,声嘶力竭。
她叫着爸爸妈妈,扑向那两个遗体。
但她的身体,明显,支撑不了,她继续这样哭嚎。
她还没扑到那两具遗体身边,就晕死了过去。
梁清平连忙接住她。
林弦此时也走了过来。
“让她睡吧!”
“发泄出来了,就好了……”
“回到医院后,她会好好配合治疗!”
梁清平抬头看了林弦一眼。
“感谢!我的直觉没错,你本性纯良。”
林弦立刻嫌弃的摆了摆手。
“你才纯良,你全家都纯良……”
接着他推着孙鼎和赵桂芳的遗体,就要往工作间里走。
“赶紧带着这小丫头走吧!我们这殡仪馆,阴气可重,别再让这小丫头,得了别的病。”
梁清平点了点头。
他又对林弦,道了一声谢。
随后抱起孙蓓涵,就往殡仪馆外走。
孙鼎和赵桂芳的鬼魂,没敢追出去……他们害怕一旦追出去,就不知道要追出多远……
而就在这时。
林弦,幽幽的声音,也飘了过来。
“放心吧,你俩的女儿……能康复!我用宝具,把她占卜了。”
林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铜镜。
那铜镜刚刚映照了孙蓓涵的面容,镜面上,浮现出来的是血红色的“吉”!
不等那对鬼夫妻道谢。
林弦阴恻恻的声音再次传出。
“现在,我们来研究一下,怎么帮你俩讨债吧!”
“原公司的地点知道吧,老板的住处知道吗?”
孙鼎愣了一下。
“知道,但没进去过。”
林弦嘿嘿干笑两声。
“行,那今晚咱们就和他见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