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进士。
状元、榜眼、探花,进士出身,同进士出身,共录取了十七人。
人数不多,莫说文举,比之武举都差了许多,可仍让朝堂上的儒学大家不痛快。
因为这些人之中,不乏四书五经都读不懂的人,甚至有些人,连字都没认全。
可他们就是考上了。
凭着一些个奇技淫巧,考上了。
百五十年的谋划,百五十年的积累,百五十年的沉淀……终于厚积薄发。
很突然,却又自然而然。
许多人都很难接受,可又不得不接受。
让贡院失火这种把戏不是不想玩,而是没机会,也没能力施展了。
无他,人心散了。
当第一个‘吃螃蟹’的人注定满嘴流油的时候,守旧派就失去了凝聚力,谁也不敢保证别人不会‘叛变’,就只能争抢第一个‘叛变’者,做那第一个‘吃螃蟹’的人。
阶级内卷的种子不可避免地种下,养了百五十年的土壤异常肥沃,刚一种下,便生根发芽,生机勃勃……
根本打不过,只能被迫加入。
然而,加入的人实在太多,分到个人手中的利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不及失去的十之二三,可又无可奈何……
这个过程是那么自然,却又那么突然。
可没人能如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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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括皇帝!
只是皇帝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甚至还沾沾自喜,认为泼天的功绩,终于砸到自己头上了。
太上皇意识到了,可太上皇也无能为力。
时代如此,朱厚熜再如何精明强干,再高超的权术权谋,也无力阻止。
除非……
按照他远在金陵的大儿子说的那般,穷回去!
可穷回去的代价更大!
李青不允许,时代更不允许。
大势下的巨轮,势能太强了,只能向前,唯有向前……
别说走回头路,就连停下都办不到。
阳春三月。
顺天府依旧寒冷,还在下雪。
大高玄殿。
朱厚熜身披大氅,立于檐下赏雪。
黄锦陆炳一左一右,立于其身后。
陆炳汇报着春闱文举、武举、科技科举的名单,向太上皇报喜……
在皇帝看来,这是大喜事,在陆炳看来,亦然。
朱厚熜当然知道这是大好事,可只对大明,而非朱家皇帝。
陆炳奉承,黄锦捧哏,二人一唱一和,大力拍马屁,却没能让太上皇欢心。
朱厚熜只是静静听着,听完,也就听完了,甚至都没点评。
只是怔怔望着漫天大雪……
许久许久,
朱厚熜喃喃道:“李青啊,你终是得逞了,一切都如你的预想,一切都按照你的规划……你总该开心了吧?”
接着,又是苦笑,“可又如何呢?”
黄锦陆炳面面相觑,心道:“太上皇该不是……又发病了吧?”
黄锦清了清嗓子,一脸公正的说道:“诚然,如今如此,李青居功至伟,可若无太上皇,若无太上皇四十年如一日的奋发图强,大明何以有今日?”
“对对对,”陆炳忙不迭点头,“永青侯有功,可更多是靠着太上皇……”
二人巴拉巴拉……
全然没意识到,马屁股根本没拍到,全给拍到马腿上了。
朱厚熜倒也没如何大怒,只是喃喃轻叹:“大势有了,可大势之下的汹涌波涛,又该如何呢?”
撂挑子的堂兄,可以没心没肺的说:我不知道他怎么赢,可我就是觉着他能赢,没有任何道理,就是相信。
朱厚熜却做不到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