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,心中一片平静。 “百年匆匆,太快了。” 林青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米酒。 酒液入喉,清冽甘甜,带着一丝淡淡苦涩。 他一杯接一杯地饮着,没有丝毫醉意。 作为道种境的修士,美酒早已无法影响他的神智, 他只是想借着这杯酒,与这方天地,与这百年尘梦,做一个告别。 当最后一杯米酒饮尽,林青放下酒杯,起身结账。 掌柜的是个中年男子,见他气度不凡,执意不肯收钱,说看他面善,想结个善缘。 林青没有推辞,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普通的玉佩,放在桌上: “些许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 掌柜的见玉佩温润通透,知道不是凡物,连忙道谢。 林青笑了笑,没有多说,转身走出了醉仙楼。 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朱雀大街上,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 林青没有回头,脚步坚定地朝着城外走去。 是时候离开了。 离开皇城,林青化作一抹金色流光,朝着极北之地疾驰而去。 一路向北,气温骤降,繁华与暖意渐渐被风雪吞噬。 百年未见,极北冻土似乎比以往更加苍茫。 就在林青即将抵达冰山之时,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前方风雪中。 那人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,须发皆白,却面色红润,手中握着一根古朴木杖,正静静地站在风雪中,仿佛已在此等候了许久。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,却未曾融化,仿佛他与这极北冻土融为一体。 “苍玄子先生?” 林青心中一震,身形缓缓落下,脸上露出一丝诧异。 他万万没想到,会在此地见到苍玄子。 百年前苍玄子便已行踪不定,他还以为先生早已离开洞府界。 苍玄子转过身,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,目光落在林青身上,如同看透了他的百年沧桑: “你要走了?” 林青躬身行礼,神色恭敬: “先生在此等候晚辈?” “算不上等候,只是算出你今日会来,便过来看看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林青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 “百年时光,你将大乾守护得很好。” 林青心中一暖,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: “先生过奖了,晚辈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 “该做的事,往往最难坚持。” 苍玄子笑了笑,转身朝着冰山走去, “陪我走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