脆悦耳,甚至连墙缝里的蟋蟀都被他的笑声惊得停止了鸣叫。 眼看着就要走到外门弟子居住的小院门口了,范通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,猛地一拍大腿,那力道之大,震得石墩子都嗡嗡作响,仿佛都在跟着他一起颤抖。 “哎呀呀!不行不行!这么扬眉吐气的大好事,怎么能不喝一杯庆祝一下呢!”范通兴奋地嚷嚷着,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痛饮一番了。话音未落,人已像阵风似的往灶房跑,没过片刻,手里拎着个粗陶酒坛回来,坛口还沾着圈米酿的甜香,酒液晃得坛底的桂花都打着旋儿:“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,藏了三年的桂花酿,如今开封,正好沾沾老大的喜气!” 林妙妙刚点亮屋里的油灯,暖黄的光就顺着门缝漫到院门口,把青砖地照得一片柔和。她嗔怪地瞪了范通一眼,眼尾的笑意却藏不住:“明日还有决赛,喝多了耽误事。”嘴上虽这么说,却转身去取了四个粗瓷碗——碗沿还留着细密的冰裂纹,是她平日里用来泡灵茶的,此刻盛着琥珀色的酒液,倒像是把月光都盛了进去。 赵磊把剑靠在门后,剑穗上的冰蓝流苏扫过青砖,带起串细碎的凉意。他指尖凝出个鸽子蛋大的水团,冰蓝色的灵力在水团里打着转,轻轻一弹便落进酒坛,坛口“腾”地冒起层白汽,带着桂花的甜香漫开来——竟是用灵力给酒降温,免得酒气冲了修行根基。“少喝点无妨,”他难得带了笑意,冰蓝的眸子在灯影里亮得像融了星光,“今日这胜仗,确实该敬。” 丁浩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油纸被体温焐得温热,打开时“滋啦”一声,是几样卤味:酱色的鸭翅油光锃亮,卤豆干泛着琥珀色,连卤汁都顺着纸边往下滴。“方才路过杂役房,刘叔给的,”他说得小声,耳根却红得发亮,像被灯火烧着了,“他说……说看了白日的比试,给张师弟补补力气。”末了又补了句,声音更轻了,“他还说,外门好久没这么风光过了。” 张天命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石面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来,倒衬得手里的酒碗愈发暖人。看着范通手脚麻利地倒酒,桂花酿的甜香混着卤味的咸鲜漫开来,竟比平日里喝的灵液还要醉人。范通举起碗,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,映得他满脸通红:“第一碗,敬老大!干翻马坤那蠢货,给咱们外门弟子长脸了!”他仰头灌了大半碗,喉结滚动着,抹了把嘴又道,“那些长老堂主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,总说咱们外门都是些歪瓜裂枣,连灵气最稀薄的练功场都分给咱们。今日老大这一剑,怕是把他们的脸都扇肿了!我瞧见器堂堂主那模样,下巴都快掉案几上了,活像见了鬼似的!” “何止是器堂堂主,”赵磊也举起碗,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着光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的裂纹,“执法堂的宋长老,捻胡须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他当年总说,跨阶对战是歪门邪道,今日却盯着老大的‘星锁’看了半晌,怕是心里也在打鼓——这‘歪门邪道’,怎么就破了他认定的‘天堑’?” 林妙妙抿了口酒,桂花的甜意漫过舌尖,顺着喉咙暖到心口。她看向张天命,眼底的光比灯花还亮,连说话都带着点雀跃:“还有丹堂的柳长老,玉扳指捏碎时,我离得近,都听见‘咔’的一声。往日里他总说星力是旁门左道,炼不出正经修为,今日却被这‘旁门左道’破了元婴九重的防御。这脸打得,可比马坤疼多了。”她放下碗时,指尖沾了点酒液,在石桌上轻轻一点,竟画出个歪歪扭扭的星纹,像在模仿张天命剑上的光。 范通听得直拍石桌,酒碗都震得跳了跳,酒液溅出来打湿了袖口,他却浑然不觉:“就是!让他们瞧不起人!等明日老大赢了决赛,拿了那‘星辰淬体液’,再被内门长老看中,看那些家伙还敢不敢斜着眼看咱们!尤其是金老头,今日他那脸,跟被踩了的狗尾巴草似的,我猜他夜里都得睡不着觉,琢磨着怎么给老大使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