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将军,温体仁扯着世袭不可破的祖训为大旗,本是让那些人站在他这边,可是他比谁都知道,那些世袭的人家,屁股底下都不干净。
世袭是祖训,那么《大明律》更是祖训了。
按照《大明律》来办,以前的那些世袭官员之中,能完整活着的没几个了。
真要按照朱慈烺说的这样走,温体仁都不用锦衣卫与刑部查办了,那些人都能将他撕成碎片。
温体仁不是没想过这些,只是他想的太过于简单了,他想到了朱威是为了避免动荡,所以给所有人都留了一条退路。
给那些世袭官员留的是演武堂名额,给那些以前考科举的人留的是教书先生,给那些有着广袤土地的权贵留的是商业畅通。
这样一来,所有人都有退路,加上朱威势大,也就没了反抗的心思。
并且拿东林党给所有人都打了一个样,让以钱谦益为首的东林党掌握海外日本这个银税重地,让其他人都知道,跟着朱威,不但可以不计前嫌,并且还有肉吃。
打消了那些人的顾虑,这才让改革顺利进行下去。
要不是这样,凭借那些掌握全国一半土地以上的乡绅士族在各地的威望,还有各地官员的阳奉阴违,改革早都失败了。
毕竟朱威当时不可能杀了所有人,也没那个能力杀了所有人。
并且,以当时的情况来看,正是百废俱兴之时,朱威手下可没那么多能人来稳定各地,还需要他们干活,所以朱威给了他们退路,也是给改革加了一层保护壳。
若是一直这样下去,朱威也不会做那种过河拆桥的事儿,只要他们闹的不过火,朱威也不会下死手。
可是偏偏有人在这时候跳出来了。
而今是什么时候?
朱威共和六年出兵西域,而今两年返回,也就是说如今是共和八年了。
从宁夏的政务人员培训开始,到如今也有十年时间了,十年培养出来的政务人员有三万余人,这三万余人去了各地复制宁夏政务模式继续培养人员,不断裂变之下,这个人数已经是一个恐怖的数字了。
如今大明六品以下的官员和各地基层小吏,有百分之八十都是从这般模式出来的,也就是说朱威现如今已经可以掌握大明百分之八十的基层力量了。
如今大明稳定与否,是朱威说的算的,可不是以前的那些乡绅士族说的算了。
在他们那些人当初不反选择忍让合作之时,他们也就没了反抗的实力了。
想明白这一点之后,温体仁才苦笑一声:“我就说…这次为什么下手这么狠,原来…是真的不需要我们这些人了!”
朱慈烺摇头:“你又错了,这次下手这么狠,不是因为你们想要搞事情,哪怕你们想要搞事情,哪怕真的给朕和镇国公造成一些麻烦,镇国公与朕也不会这么生气,更不会下死手,你们有错,但是之前也有功,功过虽不能相抵,但是总归有些情面在,你们若是在其他时间搞事情,最差的下场也就是免职罢官而已,但是你们啊…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在国难之时搞小动作!”
“如今疫情凶猛,已经波及四地上千万百姓,每日都有数千人死去,百姓更是恐惧异常,如今要做的是全民抗疫,是举国之力渡过难关,而你们偏偏选在这个时候,选在百姓最为恐惧的时候搞小动作,若是你们真的成功了,又要多死多少百姓?”
“所以…这次要重罚!要用重典,你…还有你那个亲家,还有你那个同窗好友,你们这几个首恶,必须死!死了才能明正典刑。”
温体仁哪怕在圣旨中已经得知自己的下场,可是从朱慈烺口中说出还是心中一颤,世人眼中的大儒,百姓眼中的上位,同僚眼中的清流,说到底还是一个俗人,只要是俗人,又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