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和银子没仇,只嫌少,不可能嫌多。
好买卖,都不可能一次谈成,需要慢慢的讲数。
等卓泰告辞离开之后,经过两轮的暗箱操作,最终,以一万两的代价,谈成了这笔大交易。
实际上,殷达一共出了三万两,梁九功先黑了一万两,卓泰也吞了一万两,马武真正落袋的也是一万两。
梁九功得了准信后,更是高看了卓泰好几眼。
仗着圣宠无双,一向眼高于顶的马武,居然被卓泰说服了,这女婿对老丈人的影响力,不是一般的大啊!
实际上,这事吧,说难,还真不容易。
说简单,其实也很简单。
马武即将嫁女,需要大把大把的银子,这是勾兑的基础。
卓泰是马武唯一的女婿,马武的儿子们又几乎都是废物。
将来,马武的一家子还指望着蒸蒸日上的卓泰,帮着照应呢。
越是有见识的大家族,越在乎长远的利益,子子孙孙都是实权高官,这才是真目标。
现在,前边的三个儿子已经不行了,马武扶持的手臂,只能伸向四子保祝。
卓泰正在冉冉升起,马武让保祝和他多亲近,绝对没坏处。
所以说,官场上的勾兑之事,只有找对了合适的掮客,才有可能事半功倍。
实话说,梁九功看人的眼力介,真不是一般的毒。
李嬷嬷望着炕桌上的十张银票,马上呆住了,十分惊诧的看着卓泰,“爷,这是……”
卓泰笑着解释说:“这是我做中间人,得来的润敬,嬷嬷您收到账房去吧。”
如今的整个大清,从内阁大学士,到从九品巡检,几乎无官不贪。
就算是半文不取的帝师张英,他不贪污受贿,那也是因为桐城老家,广有良田近万亩。
冰敬、炭敬、润笔敬、润手敬,名目繁多的各种腐败收入,根本数不清楚。
帮人办事,收点好处费,简直就是家常便饭。
卓泰能拿银子回家,只能说明爷们有本事,可以养家糊口了,李嬷嬷心里是真高兴!
至于贪污受贿的事儿,嗨,卓泰若真的官清如水,反而不可能飞黄腾达了!
李嬷嬷比谁都清楚,今上最喜欢重用有污点的臣子了。
马齐共有十二个儿子,其中,活下来的九个,个个都风光的娶了媳妇,银子从哪里来的?
还有啊,马齐的女儿,嫁给老十二,那十里红妆的奢华排面,京城的人至今津津乐道。
银子,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么?
“爷,还有件事儿,需要请您的示下。等主母进门,账房的对牌就要交给她管了,您看……”李嬷嬷拐弯抹角的提醒卓泰,将来若是被女主人管住了账房,再想出去吃顿花酒,那就麻烦了呀。
“嬷嬷,您提醒的很好,到时候,公账肯定要交出去的,那就让你们家的老陈,管着我的私账。”卓泰这么一吩咐,李嬷嬷满是欣慰的笑了。
试问,顶天立地的真爷们,怎么可以没有点私房钱呢?
不客气的说,买个俊俏丫头回来享用,还想找夫人拿银子,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。
不管是现代,还是大清朝,有本事的男人,都有自己的私房钱。
在大清,女子嫁人之后,虽然是男人的附庸。
但是,《大清律》里明文规定,已婚妇女的嫁妆,属于她的个人私有财产,丈夫不能动用,只能由她的亲儿子继承。
“哦,对了,香琴的月事已了,秦可卿还得跟着老奴,继续学规矩。”李嬷嬷那可是宫斗的超级高手。
香琴和秦可卿之间,既要有竞争,又不能把院子里闹得乌烟瘴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