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就是踩空,一旦瓦片碎裂,人很可能顺着坡度滑下去。
他继续往屋脊中间走,走到最高处时,停下脚步检查压顶砖。压顶砖是红色的,原本应该牢牢嵌在屋脊两侧,现在却有三块已经松动,用手轻轻一推,砖就晃了晃,缝隙里的水泥早就掉光了。“这可不行,” 赵承平皱起眉头,心里盘算着,“要是刮大风,这些砖肯定会掉下去,楼下就是居民散步的小路,太危险了。” 他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,蹲在屋脊上,把需要换瓦的位置一一记下来:“屋檐处 15 片、屋脊左侧 8 片、右侧 12 片、滑落处 5 片......” 一边数一边记,最后算下来,总共要换五十六片瓦,还有三块压顶砖需要重新固定。
记完后,他沿着另一侧的屋顶往下挪,走到排水沟沟边时停了下来。天沟是用铁皮做的,已经生锈,沟里积了不少淤泥,还夹杂着落叶和树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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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蹲下身,伸手掏了掏淤泥 —— 淤泥又黑又臭,粘在手上甩都甩不掉,他却没在意,一点一点把淤泥扒开,想看看天沟的情况。
掏了一会儿,手指突然碰到一个小孔,他赶紧把周围的淤泥清理干净,发现天沟底部有好几个锈蚀的小孔,
夕阳把老城区的巷子染成暖橙色时,赵承平才骑着那辆旧自行车回到单位。车筐里的帆布包被撑得鼓鼓的,除了卷尺、水平仪,最沉的是那个磨破封皮的笔记本 —— 一天跑了六处房子,从红砖楼的坡屋顶到老居民楼的平顶,每处的问题都被他记得密密麻麻,字迹里还沾着屋顶的灰尘、天沟的淤泥,连页脚都被汗水浸得发皱。
他把自行车停在楼下,拎着帆布包往办公室走,脚步比早上慢了不少,膝盖在爬了几栋楼的楼梯后,隐隐透着酸意。推开办公室门,他先倒了杯温水,一口气喝了大半杯,才坐在办公桌前,把笔记本摊开。指尖划过页面上的记录:“3 号楼平顶:裂缝 3 处,最长 1.2 米,需补防水”“5 号楼坡顶:瓦片缺失 23 片,压顶砖松动 5 块”“7 号楼阁楼:天沟锈蚀,漏水点 2 处”…… 每一条后面都画着小图标,裂缝画横线,漏水点画水滴,一目了然。
“得整理成表格,不然材料算不准。” 赵承平喃喃自语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 A4 纸,用尺子比着画了表格,表头依次写着 “地址”“维修类型”“所需材料”“人工数量”“备注”。他一边翻笔记本,一边往表格里填内容,笔尖在纸上 “沙沙” 响。写到 “3 号楼平顶” 时,他停下笔,手指敲了敲桌面 —— 平顶裂缝多,局部修补怕是管不了多久,得整体重做防水才放心。他在 “备注” 栏里写下 “整体防水,基层需彻底清理”,又在 “所需材料” 里添上 “防水卷材(4mm 厚)、沥青胶、压条、密封胶”,数量算了三遍,才确定下来。
等填完六处房子的信息,表格已经写满了一页纸。赵承平把纸拿起来,对着灯光看了看,确认没有遗漏,才开始汇总材料清单。他从文件柜里翻出一本材料手册,里面记着各种建材的规格和价格,手指在页面上滑动:“防水卷材,每卷 10 米,3 号楼需要 8 卷,5 号楼坡顶补漏要 2 卷……” 算到瓦片时,他特意多算了 5 片,“万一施工时打碎几片,有备用的才不耽误事。” 水泥和沙子按比例算好,连喷枪用的液化气都没落下 —— 做防水时烤卷材得用,少了可不行。
清单列好后,他又估算人工。六处房子得分两组施工队,一组修坡顶,一组做平顶,每组至少两人,工期大概五天。他在清单末尾写了句 “建议每组配一名有五年以上经验的工人,确保质量”,才把表格和清单整理好,放进文件袋里 —— 明天一早就给领导送过去,批下来就能开工了。